徭役征发,也得讲分寸,不能误了农时,更不能把人逼到绝路,否则,粮仓空了,人心也就散了。”
赵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追随着那些在寒风中挥洒汗水的民夫身影,王五在一旁接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江南那边都那么富庶了,怎么不带着蜀地一起做生意?我听说过蜀锦,那玩意儿不是很贵很出名吗?少爷你怎么不把在江南搞的事情在蜀地再搞一遍?这里还不用担心那些***倭寇。”
顾怀瞥了他一眼:“蜀地跟着江南一起做生意了,大魏还有几个地方能产出足以供给前线大军的粮食?西凉?还是北境?”
王五这才明白过来,只是看着那些错落的小村庄,还有忙碌的民夫,他还是轻声道:“所以...这里的人就注定要穷下去?”
“有失必有得,”顾怀轻轻摇头,“没有江南那样世道更迭的冲击,蜀地也能保持最大的安稳,而且比起北境当初的千里无鸡鸣,这里已经好太多了,这种田园时代,还是不要过早被打扰的好。”
见王五若有所思,顾怀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目光更深邃地投向盆地深处,船沿着愈发宽阔平缓的锦江继续西行,两岸的村落城镇愈发稠密,官道上,运送粮米、盐巴一类生活物品的车队络绎不绝,车轮碾过冬日坚硬的路面,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辘辘声,码头上,卸载着来自下游的瓷器、铁器、海盐的船只排成长列,力夫们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或木箱,在跳板上步履蹒跚地移动,构成一幅充满力量却又艰辛无比的画卷。
成都平原,这座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粮仓”,正以其冬日特有的、沉静而忙碌的姿态,再次与顾怀见面,休耕的土地在积蓄力量,未停的徭役在修葺根基,繁忙的漕运在输送血脉,一切都指向一个核心--为那个即将到来的、对粮食有着海量需求的新时代,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数日后,成都城那熟悉的、古朴而厚重的轮廓,终于在望。
相较于顾怀上次来时气氛的紧张肃杀,甚至遇见了半道的刺杀,如今的成都城显得平和了许多,甚至透出一种历经动荡后的疲惫与沉稳,夯土的城墙依旧巍峨,墙头旌旗招展,站岗的魏军士卒甲胄鲜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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