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腔里那颗心脏却不合时宜地擂鼓般狂跳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一夜,他罕见地失了眠,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副“清水出芙蓉”的景象,吴飞蓬湿润的眉眼、滴水的发梢、微红的肌肤……反复闪现,搅得他心绪不宁,呼吸都带着莫名的燥热。
明明是看了许久、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可近来不知怎的,每每注视,总会品出些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韵味。
看得久了,那温润的眉宇,含笑的唇角,乃至执笔时微微用力的指节,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光,牵引着心底某种陌生的情愫悄然滋生,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他只得强行按下纷乱思绪,暗自宽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飞蓬师弟……确是生得极好。
段嘉述试图这样说服自己,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他偶尔会荒谬地觉得,吴飞蓬似乎在若有若无地……勾引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便被自己的“自作多情”臊得耳根通红。
他段嘉述有什么?修为不算顶尖,性情也算不得多好,早年更是有着不堪的过往。
喜欢?这样滚烫又珍重的字眼,光是想想,都觉是对那轮明月般的少年的亵渎。
在他眼中,吴飞蓬纵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身后、会拉着他的衣角、眼神依赖又怯懦的小少年,可二人独处时,吴飞蓬偶尔流露出的、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与信任,依旧让段嘉述觉得,对方骨子里还是那个需要他看顾几分的弟弟
这滤镜,委实厚重得可以,吴飞蓬似乎就没叫其看顾什么,黑芝麻汤圆一个,段嘉述事到如今,显然对吴飞蓬在某些时刻堪称“精湛”的伪装,一无所知。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
便是同样以鹿闻笙为楷模,学了几分那位魁首待人接物的从容气度,吴飞蓬身上所呈现出的,却是另一番风景。
温润,是的,温润如玉。
这四字用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
谁能想到,令问仙宗上下无数弟子私下里闻风丧胆、提之心惊的戒律堂二把手,竟生就这样一副温柔和煦的好脾气模样?至少表面看来,确是如此。
一袭代表森严律法的玄色劲装,以金纹为饰,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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