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拳头……它挥不出去啊!
他烦躁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抹了一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就会哭是不是?你怎么好意思哭的?明明是你先没事找事,故意刁难我的!”他试图讲道理,可这道理在眼前这副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偏偏王衍之像是听进去了,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他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仿佛在说:你看我这么难过,你还说我刁难?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甚至开始小声地抽噎起来。
余烁阳彻底没招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软刀子。
若是王衍之跳起来跟他打一架,或是如往常般伶牙俐齿地骂回来,他都能痛快接招。
可偏偏是这么一副可怜巴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让他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像是撞上了一团湿棉花,浑身的力气都无处可使,憋屈得厉害。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窝囊极了,竟被几滴眼泪拿捏得死死的。
可看着那不停滚落的泪珠,他又实在狠不下心继续发作,最后只能颓然地放下手,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认输般的无奈:“行了行了,别哭了……算我错了,行了吧?茶不好我再重新煮,煮到你满意为止……”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认命地重新提起那个被他摔在石墩上的铜壶,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
心里却在疯狂腹诽:这该死的丹药!这矫情的小少爷!等药效过了,看他怎么连本带利讨回来!
颜清姝那边,因自己“研发”并推广的丹药闹出诸多“趣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负责任的态度,加上余烁阳那厮在玉镜上传讯符箓狂轰滥炸,字里行间充斥着对“王衍之杀伤力巨大且专门针对他”的血泪控诉。
她终于决定亲自来苍生盟瞧瞧情况,评估一下这“七情引”的影响程度,看是否有必要提前配制些舒缓心绪的丹丸化解药性——当然,主要还是余烁阳嚎得太惨,她耳朵快起茧子了。
颜清姝脚步轻快地穿过月洞门,熟门熟路地往王衍之常待的院子走去,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调侃余烁阳那副如临大敌的窘态。
可刚走近那处廊下,还未及出声,便被眼前所见定住了脚步。
只见庭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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