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掩映处,余烁阳正蹲在一个小泥炉前,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竹榻。
榻上,王衍之裹着毯子,手里捧着本书,却也没怎么看,目光偶尔飘向余烁阳的方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余烁阳听了,便会皱皱眉,或是低声回两句,手上扇风的动作却不曾停,间或还起身去试旁边小几上茶壶的温度。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斑在两人身上跳跃。
一个虽然动作略显笨拙粗率,却透着股难得的耐心(与憋屈);一个姿态闲适,虽面容犹带几分苍白倦色,但眼神流转间,哪还有半分之前在玉镜里被余烁阳描述成的“混世魔王娇气版”的凄风苦雨?
倒更像是一只被顺毛顺得舒服了的猫,偶尔伸出爪子挠一下伺候他的人,带着点恶劣的、却无伤大雅的玩笑意味。
颜清姝何等眼力,瞬间便品出了这画面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
余烁阳那家伙,嘴上嚎得凶,什么“受不了了”、“快被折磨疯了”,可看他此刻那虽不耐烦却依然在行动的模样,哪里是真受不了?分明是乐在其中而不自知!
还有王衍之,那偶尔瞥向余烁阳的眼神,哪里全是丹药放大的敏感委屈?分明还藏着狡黠与拿捏!
“啧。”颜清姝抱着胳膊,倚在廊柱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混合了兴奋与不爽的轻嗤。
真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哈。
兴奋是源于发现了这对冤家之间不同寻常的互动,好似窥见了什么有趣的新戏码;不爽则是因为——好你个余烁阳!老娘是真以为你水深火热,好心过来想搭把手,结果你倒好,在这里跟人上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码,骗我过来吃狗粮是吧?!
她看得分明,余烁阳那副看似被“折磨”的样子,底下藏着的是一种奇异的纵容;而王衍之的“娇气”与“挑剔”,在眼前这情境下,更像是一种只对特定之人才会展露的、带着依赖感的“作”。
这哪里是需要她来解救的场面?分明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打得不亦乐乎,一个挨得……嗯,似乎也并非全然痛苦。
颜清姝翻了个白眼,觉得余烁阳在玉镜上的哀嚎简直夸大其词,其心可诛。
她来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