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空气，被那块价值千金的韩牛烤得灼热，又因江凡一席话，骤然冰封。
尴尬的沉默四下蔓延。
小雅低着头，手指无措地绞着餐巾。
她精心筹备的盛宴，原是想展示汉京美食的巅峰。
结果，却被江凡用言语剖开了华丽外壳，露出空洞的内核。
那感觉，是委屈，是不甘，更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认同。
林薇看不下去，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凡，转头对小雅露出安抚的笑。
“小雅，你别往心里去，凡哥他对吃的，就是这么较真。”
“其实这个牛肉真的特别好吃，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她的话语朴实真诚，稍稍融化了僵硬的气氛。
江凡看着小雅泛红的眼眶，心中并非坚如铁石。
他的话很重，但他必须忠于自己的味觉，忠于“饕餮系统”存在的意义。
“我没有否定它。”
江凡开口，声音柔和了些许。
“92分，已是‘登峰造极’。在我的标准里，任何超过90分的菜，都值得专程为它飞一趟。”
“我只是在阐述，‘好吃’和‘感动’，是两回事。”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上了最后一道菜，打断了这微妙的僵持。
一只用深色陶盘装着的酱油蟹。
硕大的雌蟹形态完整，蟹壳被掀开，金黄流油的蟹膏满得快要溢出，与半透明的蟹肉交织。
浸泡它的酱油色泽深邃，泛着琥珀光泽，散发出酱香、海鲜与淡雅草药混合的复杂香气。
“这是……延坪岛的野生花蟹，用店里秘制的古法酱油，低温熟成了七天。”
小雅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沙哑地介绍。
“这是我们这里，最能代表‘时间’和‘匠心’的味道了。”
这道菜，是她最后的王牌。
江凡看着它，点了点头。
无需系统，单凭品相与气味，便知绝非凡品。
他脑海中，饕餮幼崽发出急切的指令：【膏膏！好多膏膏！咸咸的，香香的！】
江凡戴上手套，拿起蟹壳，先是深吸一口浓郁的酱汁，随即把米饭填入壳中，与金黄的蟹膏蟹黄均匀拌在一起。
“盗饭贼”的精髓，正在于此。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瞬间，一股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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