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罗马城下签了盟约,瓦鲁斯当着元老们的面就摔了酒杯,骂克劳狄乌斯“软骨头”,“丢了七百年祖宗的脸”。在他看来,东方人就是靠邪术赢了几场仗,真要是论统治、论规矩,还得看罗马贵族。如今沧溟不驻军、不派官,只派些农吏、先生、商人过来,在他眼里,就是“外强中干,不敢真得罪罗马”的铁证。
“来了多少船?装的什么?”瓦鲁斯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
“回大人,三艘大船,装的丝绸、瓷器、铁器,还有些粮种。领头的商队正使说,按盟约关税百取五,已经备好了税钱。”管家躬身回话。
“百取五?”瓦鲁斯嗤笑一声,肥胖的手指敲了敲躺椅扶手,“他们说按盟约就按盟约?西西里是罗马的土地,我说收多少就收多少。去,按十倍收。就说……东方来的奇技淫巧亵渎了朱庇特神祇,要加征‘净化税’。”
管家愣了一下:“大人,这……要是沧溟那边抗议怎么办?毕竟盟约是陛下签的……”
“抗议?”瓦鲁斯哈哈大笑,肥肉跟着乱颤,“他们敢吗?东方人最要脸面,满嘴什么‘文明共鉴’,为了这点税钱还能打过来不成?你尽管去收,出了事我担着。我倒要看看,这群蛮子敢不敢在罗马的土地上撒野。”
当天下午,港口就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