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在那里。机身上刷着三个大字——
“军垦一号”。
字体是叶雨泽写的,不是毛笔写的,是用铅笔在纸上反复勾勒了无数遍才定下来的。
叶雨泽把那张纸交给涂装工人的时候说了一句:“就这个。不用改。”
字体不算好看,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戈壁滩上的石头,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就是被风沙磨了几十年磨出来的那个形状。
叶风是凌晨一点到的。他从纽约飞京城,京城京城飞省城,京城坐车到军垦城,整整折腾了将近三十个小时。
他走的时候曼哈顿在下雨,到军垦城的时候星星满天。叶茂在机场接他,兄弟俩握了握手。
“哥,你瘦了。”
“你也是。”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叶茂开车,叶风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戈壁滩上的风灌进来,带着沙砾的味道,呛人,但亲切。
“哥,你说,军垦一号明天能飞起来吗?”
叶风看着窗外。月光下戈壁滩灰蒙蒙的,天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能。”
“你这么肯定?”
叶风转过头看着叶茂。“三叔搞了十几年发动机,不是白搞的。”
叶茂沉默了片刻。“哥,米国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没有。但首飞比什么都重要。首飞成功了,天山发动机就有了第一份实飞数据。这份数据,比一百份书面报告都有说服力。”
“到时候不是我们去要证,是拿着数据去换证。数据硬,证就硬。数据不硬,说什么都没用。”
车开进了军垦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白杨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杨成龙和叶归根从伦敦飞回来了,他们包了一架湾流,正从空中接近军垦城。
杨成龙坐在靠窗的位置,机翼下是天山山脉,雪峰在月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连绵不绝,像一排巨大的牙齿。
“快到了。”叶归根说。
杨成龙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他想起林晚晚。
她还在杭州,一个人在展厅里盯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军垦一号首飞那天,“天马”要在展厅里同步直播。
不是卖货,是让那些来展厅的客人亲眼看到军垦一号飞起来的样子。
那些人里有关心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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