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得更加凝实。
屠夫凸起的眼球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他想求饶,但被挂钩穿透的肺部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亚伯的手指在空中极其缓慢地划过。随着他指尖的移动,男人身上被挂钩刺穿的几个巨大伤口边缘,那些喷涌的鲜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冻结。暗红色的冰晶迅速蔓延、增厚,将伤口连同流出的血液一起,冻成了几朵狰狞而丑陋的、盛开的冰血之花。这冰封带来的剧痛远超之前的撕裂,男人喉咙里爆发出最后一声撕裂般的呜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僵直不动,只剩下那双暴突的、凝固着无尽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
死寂重新笼罩了巨大的冷库,只有制冷机在远处发出低沉的嗡鸣。
“哥哥……”亚伯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依旧“你看……”亚伯的声音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地在死寂的冷库里回荡“……我们……又变强了一点……”
“……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那些……驱妖师……他们……活该……”
“是他们……让爸爸妈妈……不爱你……”
该隐那只巨大的眼睛里,浑浊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痛苦、怨恨、被亚伯话语挑起的对“家”的扭曲渴望,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种种情绪疯狂地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
“……家……”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泪水混合着脓包深处渗出的、冰冷的组织液,不断地涌出,在极寒中冻结,覆盖在那张畸形的小脸上。
亚伯不再说话。他收回手,重新将斗篷的阴影拉好,完全遮住了面孔。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具挂在肉钩上、被冰封了伤口的僵硬尸体,迈开脚步,无声地朝着冷库深处那扇泄出橘黄色光线的铁门走去。皮靴踩在凝结着血冰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该隐的视野随着亚伯的移动而晃动,最后停留在那扇透出暖光的铁门上。那光,本该代表着温暖和安全,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通往下一个冰冷地狱的入口。他感觉到亚伯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目标明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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