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显然,他被生活彻底击垮了。
“……妈妈……我对不起你……工作又丢了……我真是个废物……”男人压抑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自我厌弃。
亚伯静静地“听”着。那哭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撬动他意识深处某个被冰封的角落。一种极其陌生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情绪,试图挣扎着探出头——是……怜悯?还是……共鸣?
但下一秒,男人的话语像冰水浇下:
“……巴洛德神父……求您……宽恕我的无能……明天……明天我再去圣心大教堂向您忏悔……求您指引……”
圣心大教堂。
巴洛德神父。
这两个词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亚伯冰冷的意识里激起了一圈涟漪,随即被更庞大的黑暗吞没,只留下冰冷的回响。
驱妖师。
又一个驱妖师。而且,听起来是当地最有名望、信徒最多的那个。藏得最深,伪装得最好。
一股冰冷的、带着狩猎兴奋感的杀意,取代了那一丝微弱的情绪波动。最高处的目标。清除他,这座城市就干净了。离“回家”就更近了。
他不再看那个哭泣的男人,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然滑下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