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像第二层皮。吕布用枪尖挑起绸衣一角,扯下来时发出湿黏的撕裂声,绸衣上绣着细小的云纹,云纹被血染成暗红。
姜耀蹲下,从公孙康腰间摸出一枚玉佩,玉佩温润,雕着双鱼戏水。他把玉佩抛给乌桓骑士,骑士接住,铜铃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进城用。”姜耀说。
骑士把玉佩挂在腰带上,玉佩撞在刀柄,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辰时,太阳升到树梢,沼泽上的雾气被晒得稀薄。姜耀带人离开沼泽,官道两侧的枯草被马蹄踏碎,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公孙康的头颅被装在麻袋里,挂在马鞍旁,麻袋渗出血水,一滴一滴落在路上,像撒了一串红豆。
走了半个时辰,官道尽头出现一座小城,城墙低矮,墙砖风化得掉渣。城门上挂着“襄平”二字,字迹剥落,只剩半边。姜耀勒马,麻袋里的头颅晃了晃,血水顺着马腿流下,染红了马蹄。
城门打开,守兵探出头,看见麻袋,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其中一个跪下,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公孙将军……”他声音发抖,像风里的枯叶。
姜耀没说话,剑尖挑起麻袋,头颅滚出来,落在守兵面前。公孙康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映出守兵惊恐的脸。守兵张嘴想喊,姜耀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咙上,剑尖压出一道白痕。
“开门。”姜耀说。
城门大开,吱呀声像老牛喘气。姜耀带人进城,街道狭窄,两侧的木屋门窗紧闭,缝隙里透出惊惶的眼睛。乌桓骑士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一串铜铃。
城中央是一座府邸,朱漆大门半掩,门缝里漏出灯光。姜耀下马,靴子踩在台阶上,台阶积了薄薄一层霜,踩上去发出咯吱声。吕布跟在后面,长枪拖在地上,枪尖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门被推开,厅内烛火摇曳,照出一张长案,案上摆着酒壶和杯子,酒壶倾斜,酒液流了一案。案后坐着一个楚夫人,穿素白孝衣,头发用银簪挽起,簪尾垂着流苏。楚夫人抬头,眼睛红肿,唇色却艳得像血。
“姜主公。”楚夫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绸缎,“我夫君的头,可还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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