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耀没答,目光落在楚夫人手边的匕首上,匕首短小,刃口却磨得极薄。吕布在后面哼了一声,枪尖敲了敲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楚夫人起身,孝衣拖在地上,像一条白蛇。她走到姜耀面前,伸手摸向麻袋,麻袋里的血水沾了她一手。她把血抹在脸上,血迹顺着脸颊流下,像两道红色的泪。
“公孙康的私库钥匙。”楚夫人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钥,铜钥上刻着细小的花纹,“在床下暗格。”
姜耀接过铜钥,指腹摩挲着花纹,铜钥冰凉,像一块冻住的血。
楚夫人退后一步,匕首突然举起,对准自己的心口。姜耀的剑更快,剑脊敲在匕首上,匕首飞出去,叮当一声落在案上,酒壶被震翻,酒液流了一地。
“留着。”姜耀说,“公孙康的债,你得还。”
楚夫人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好。”
巳时,府邸后院,私库的门被打开,门轴生锈,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库内堆满木箱,箱盖打开,露出金锭、绸缎、还有一摞摞账簿。姜耀翻开一本账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数字,数字旁标注着“乌丸”“高句丽”“夫余”。
吕布蹲在一个木箱前,用匕首撬开锁,锁舌弹开,箱里掉出一颗人头,人头干瘪,头发用红绳扎着。吕布挑眉,把人头抛给姜耀。
“公孙康的旧账。”姜耀说,“高句丽的使者。”
楚夫人站在门口,孝衣被风吹得鼓起,她看着人头,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有更多。”
午时,襄平城内,乌桓骑士开始清点粮仓。粮仓门被砸开,里面堆满麻袋,麻袋口敞开,露出发霉的粟米。士兵们用长矛挑开麻袋,粟米撒了一地,像一场黄色的雪。
姜耀站在粮仓外,铜钥在指间转动,铜钥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暗光。吕布走过来,肩上扛着一袋粟米,粟米漏了一路。
“粮不够。”吕布说,“城里三万人,撑不过半月。”
姜耀点头,把铜钥抛给吕布:“私库里有乌丸人的马牌,去换。”
吕布接住铜钥,铜钥在他掌心翻了个面,消失在袖中。
未时,城外校场,乌桓骑士列队,铁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姜耀站在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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