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没答,松开手,端起自己的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衣襟,染出深色水痕。他放下碗,声音嘶哑:“我说第一笔账。昨夜江心,甘兴霸的人放火筏,烧我三条货船,船上三十石米,值多少?”
甘宁冷笑,端起碗,酒液晃出碗沿,溅在铜钱上。他喝得比凌统慢,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混着汗水。他放下碗,声音低沉:“三十石米?凌公绩,你的人半夜偷渡,劫我粮仓,十七个兄弟的命,值多少?”
鲁肃没说话,只抬手,又倒了两碗。酒坛见底,坛底的酒渣像血块。孙权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的冷意:“账慢慢算,水军先归一。甘兴霸,凌公绩,你们的兵,谁先交?”
甘宁和凌统同时看向姜耀。姜耀没动,只伸手,拿起那枚被酒浸红的铜钱,在指间转了两圈,轻轻放回桌面正中。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声,像一记耳光。
棚外传来号角声,低沉而悠长。水寨的士兵开始列队,靴子踩在泥里,发出整齐的啪嗒声。甘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凌统的手指在桌面敲出细碎的节奏。鲁肃抬眼,看向棚外,声音平静:“兵在码头,账在酒里。谁先交兵,谁先算账。”
甘宁突然起身,椅子翻倒在泥里。他解下腰间短刀,刀鞘上的红绸被血染得发黑。他把刀放在桌面,刀尖对准凌统:“我交兵,但账得先算清楚。凌公绩,十七个兄弟的命,三十石米换不换?”
凌统冷笑,解下软甲,甲片哗啦落地,露出里面的贴身短衫。他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弯成弧形,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他把剑横在桌面,剑尖点在甘宁的刀鞘上:“换。三十石米换十七个兄弟,便宜你了。”
鲁肃叹了口气,抬手,按住两人的兵器。掌心被刀锋划出一道血痕,血滴在铜钱上,铜钱彻底红了。他声音依旧温和:“兵交,账算。水军归一,顺序由姜将军定。”
姜耀这时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江水下的暗流:“顺序定了。甘兴霸先交兵,凌公绩后交兵。兵交码头,账算酒棚。谁的兵先到,谁的账先清。”
甘宁和凌统同时看向码头。码头上,甘宁的水手已经列队,赤膊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