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江心,黑色水面上映着微弱灯光,像映照未来的微光。姜耀静静站着,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击,计算着每一步的动作和顺序。夜,继续深沉下去。
对岸的灯火越来越近,船队的影子在水面拉长,像一条盘踞的巨龙。甘宁的座船率先靠岸,船头撞在浅滩上,发出闷响。凌统的座船紧随其后,船桨划水的节奏微微乱了一拍。
姜耀眯眼,看见甘宁跳下船,赤膊的水手围在他身边,麻袋哗啦落地,铜钱滚了一地。那名怀里鼓鼓囊囊的水手站在甘宁身后,低头,脚步有些踉跄。凌统上岸时,软剑一抖,剑尖挑起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甘宁脚边。
鲁肃和孙权站在岸边,斗篷和黑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士兵们开始卸货,麻袋和兵器堆成一堆,有人低声骂娘,有人悄悄捡起地上的铜钱。姜耀走下蒙冲,靴底踩在湿沙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公孙玥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照在那名水手的脸上。水手抬头,眼神躲闪,怀里的鼓包更明显了。姜耀没说话,只抬手,朝公孙玥使了个眼色。公孙玥点头,软剑一抖,剑尖轻轻点了点水手的肩膀。
水手浑身一颤,怀里的鼓包掉出来,滚在沙滩上。那是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模糊的字迹,像是被水泡过。甘宁回头,看见木牌,眉头一皱。凌统走过来,软剑挑起木牌,木牌在空中翻了个身,字迹朝上。
“兵符?”甘宁的声音低沉,带着杀气。
凌统冷笑:“甘兴霸,这是你的还是我的?”
木牌上的字迹在灯笼的光下清晰起来,不是兵符,而是一块刻着“鹤归巢”的木牌。鲁肃走过来,俯身捡起木牌,指尖沾了沙子。他声音平静:“不是兵符,是信物。谁的?”
姜耀没说话,只伸手,从靴筒里抽出信纸。信纸上的小字在灯笼的光下跳动:“若事不成,鹤归巢。”他把信纸和木牌放在一起,两行字一模一样。
甘宁和凌统同时闭嘴,目光钉在信纸和木牌上。孙权走过来,黑袍被风吹得鼓起,他俯身,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木牌,声音低沉:“鲁都督,这信你写的?”
鲁肃摇头,斗篷上的水珠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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