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对垒,不靠刀枪,不靠箭雨,不靠谋略,挖坑、撒刺、挂鬼布、摆假人、放怪烟、摇铃铛……”他越说越气,手掌狠狠拍在案几上,茶杯剧烈晃动,茶水洒了大半,“这叫守城?这叫旁门左道!这叫市井无赖的恶作剧!姜耀此人,毫无武将风骨,毫无兵家道义,整日沉迷美色,行事荒诞不羁,偏偏诡计多端,阴招层出不穷!”
帐下将领集体沉默,没人敢反驳。道理都懂,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被吓崩就是被吓崩,事实摆在眼前,反驳只会自取其辱。
一名年长的副将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将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军连番受挫,军心彻底涣散,士卒人人畏战,再强行强攻穰城,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快马传信许都,将此地战况如实上报丞相,等候丞相定夺,派遣援军与谋臣前来支援。”
这话算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硬拼拼不过,撤退没脸面,原地耗着军心早晚溃散,唯一的出路就是求援。
李典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郁结的闷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是不想求援,只是实在太过丢人。区区一座穰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流小将,五千精锐接连折损,还要向曹操哭诉求援,传回去必定会被于禁、乐进一众同僚嘲笑一辈子。
但现实容不得他倔强。
“传令。”李典缓缓开口,语气充满无力感,“即刻派遣极速斥候,八百里加急赶往许都,将穰城战况、姜耀诡异手段、我军两次大败之事,全数禀报丞相。”“另外,全军收缩防线,严守大营,不许主动出战,不许夜间巡哨深入密林,加固营寨围栏,多点火把,日夜通明,杜绝一切夜袭阴影。”“再命军医全力救治伤兵,安抚士卒情绪,每日加餐赏酒,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三条军令下达,字字透着妥协与无奈。一夜之间,赫赫有名的儒将李典,直接被姜耀的阴间战术干到精神内耗,彻底摆烂。
一众将领如蒙大赦,连忙领命退下安排事务。大帐再度陷入寂静,李典独自坐在原位,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色,开始深度怀疑人生。自己熟读《孙子》《吴起》,钻研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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