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纷纷收敛神色,低头沉思,无人再敢轻视这些所谓的“俗务”。
“今日先讲第一课——田亩与粮产。”
姜耀抬手示意堂下学子安静,随即开启讲学,内容完全跳出了传统经学的桎梏,不讲仁义礼法,不引圣贤典籍,句句都是扎根乱世民生的实干知识。
“荆州沃土千里,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可如今半数州县亩产依旧不足三石。不是土地贫瘠,是耕种之法老旧、田间管理粗放、节气把控错乱。”
“旧法漫撒播种,种子疏密不均,养分争抢、日照不足;不懂堆肥沤肥,只靠天养地,土地逐年贫瘠;不知分季轮作,一年耕种、数年休田,白白浪费沃土。”
姜耀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从播种疏密、秸秆还田、草木灰肥、沟渠控水,一一拆解改良之法,每一个知识点都具体到田间实操,精准到节气时令,完全是学子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学识。
起初还有不少士族子弟觉得粗鄙乏味,可越听越是心惊。这些看似乡野的本事,背后藏着严谨的规律、精妙的逻辑,绝非盲目劳作,若是推广开来,一亩田的产量便能翻倍增长。
无数学子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密密麻麻,响彻整座大堂。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学问看似朴实,却是乱世安身立命、治世安民的真正根本,远比空洞的经学辩论有用百倍。
黄婉清执笔疾书,笔尖不停,将姜耀所言的农桑改良之法逐条记录,字迹工整娟秀,条理分明。她心思细腻,不仅记录原文,还悄悄在空白处标注自己的理解与疑问,打算讲学结束后请教姜耀。偶尔抬眸望向高台,看着姜耀从容讲学、侃侃而谈的模样,眼底的欣赏与倾慕便又浓上几分。
庞月瑶拿着纸笔,装模作样写了片刻,脑袋里便彻底放空。她压根听不懂什么轮作、沤肥、亩产,看着满纸密密麻麻的字句只觉头疼,索性干脆放下笔,支着下巴专心看人。在她眼里,姜耀讲学的模样远比枯燥的学问好看百倍,光是静静看着,便觉得满心欢喜。
靠在廊下摸鱼的郭嘉,起初还漫不经心、昏昏欲睡,听着听着也渐渐直起了身子,眼中漫起几分讶异。
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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