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缓缓道:“无根无势,却能在襄阳绝地翻盘、逆势崛起,收拢万千寒门人心,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之前,我等只当他是寻常讲学文士,不足为惧;今日之后,此人必须列为心腹大患。”
“世家立足荆州百年,靠的便是垄断士林、掌控人才、拿捏舆论。寒门无出路,便只能依附世家,我等方能稳固权势。如今姜耀打破格局,给了寒门学子希望,长此以往,荆襄寒门尽数归心,世家话语权必将逐年削弱。”
这才是蒯家真正忌惮的核心。
蔡瑁在意的是一时颜面、一时胜负,蒯家看到的,却是百年世家根基的长远危机。
蒯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依你之见,我蒯家该如何处置?是配合蔡家一同打压,还是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
蒯越眸光深邃,语气沉稳:“不必急于出手。蔡家性情张扬、手段粗暴,就让蔡家去打头阵,暗中打压、试探姜耀深浅。我蒯家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藏于幕后观望局势。”
“若姜耀不堪一击,被蔡家轻易碾压出局,我等无需费力,便可坐收渔利;若姜耀能顶住蔡家的连环算计、站稳脚跟,便足以证明其根基深厚、潜力惊人,届时我等再伺机而动,或制衡、或拉拢,皆可从容布局。”
“不冒进、不树敌、不站队,静观龙虎相争,方能稳坐钓鱼台。”
蒯良闻言,抚掌颔首:“此计稳妥。以静制动、伺机而动,确是上上之策。”
两大荆州顶级世家,一明一暗、一急一缓,双双将目光锁定在了州学之中的姜耀身上。
无形的罗网,已然悄然铺开,缓缓笼罩整座荆州州学。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荆州州学庭院清幽,晚风习习,树影婆娑。
黄婉清已然将整日的账目、名录、公示文书尽数整理完毕,一张张工整的名录纸张平铺在石桌上,字迹娟秀工整,条理清晰,每一份物资分配、每一项储备记录,都一目了然。
她伏案灯下,细细核对校验,不放过半分差错,温柔的眉眼在灯火映照下,愈发温婉动人。
庞月瑶搬来一张小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崭新宣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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