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和纪凡的通话。
X的手在加油站的水泥柱上拍了拍，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急着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加油站顶棚那几盏嗡嗡作响的白炽灯，灯管周围围着好几圈飞虫，在灯光下不知疲倦地打着转。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认识纪凡没多久，雾影还是个刚成年的愣头青，说好听点叫勇敢，说难听点就是莽撞。
有一次任务，雾影不听劝，非要一个人去踩点，结果被人堵在巷子里，要不是纪凡及时赶到，雾影那年就该埋在北美的冻土里了。
后来纪凡罚他跪了一整夜，雾影跪得膝盖都肿了，第二天一瘸一拐地走路，嘴上却不服软，说就算没有老大我也能脱身。
纪凡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再后来雾影慢慢成长起来，从一个愣头青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他开始懂得以退为进，开始懂得审时度势，开始懂得有时候低头比抬头更需要勇气。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他那股子非要自己扛事的倔劲儿，比如他明明心里感激嘴上却死不承认的臭毛病。
X发动车子，驶出加油站，汇入凌晨时分空旷的洛杉矶街道。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玻璃上拖出彩色的光痕，忽明忽暗地映在他的脸上。
他拿起手机，在自己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雾影在洛杉矶，所有人注意，暗中保护，不要让他发觉，不要干扰他的行动。有情况随时上报。】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快收到了几条简短的回复。
X把手机放到一边，降下车窗，夜风涌进来，吹散车里残余的烟味。
前方是洛杉矶绵延不绝的灯火，像一片混凝土浇筑的森林，每一盏灯下面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他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雾影正开着车，穿梭在这些灯火之间，绷着一张不服输的脸，忍着右臂上隐隐的疼痛，去追那条不能断的线。
X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雾影是纪凡命令要保护的人，也是他X的过命兄弟。
于公于私，X都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若是在洛杉矶，还能真让雾影出了事，那他这个阎王阁在洛杉矶分部的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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