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有人说,过不了几年,从伦敦坐车就能一路到爱丁堡,中途不用换马,也不用在路上歇脚。另一个就骂他胡扯,说要真是那样,咱们这些人迟早得改行去扫煤渣了。」
惠克里夫说到这里,自顾自地大笑起来:「马厩里的人,大多不太信那些新玩意儿。
可他们嘴上不信,耳朵倒是一个个都竖得挺高。」
亚瑟靠回车厢,目光终于落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那你呢?你信不信?」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爵士。」惠克里夫应道:「不过我想,只要伦敦还有人坐车,就总得有人握著缰绳。哪怕街道换了路,也总得有人把乘客送到地方。」
说到这里,惠克里夫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闲话扯得有点多了。
「爵士————」他略微低过头,透过车厢的缝隙向亚瑟确认了一下方向:「我们现在是回白厅吗?」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靠在车厢一侧,目光停留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圣詹姆士街的商铺一间接一间地掠过,橱窗里的玻璃映出灰白的天光。
「今天不急著去白厅。」
惠克里夫微微一愣,但没有追问。
「警务专员委员会今天没什么要紧的议程。」亚瑟补了一句,语气平静:「而且那边有罗万盯著,出不了大事。我的这位老上司,也是时候该提前熟悉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了。」
马车在路口稍稍放慢,惠克里夫顺势问道:「那————您接下来想去哪儿?」
「往前走,去科文特花园市场。听我的一位老朋友说,我的另一位新朋友已经在她那里两天没挪过窝了。
「9
「是,爵士。」
惠克里夫一抖缰绳,马车拐入通往科文特花园的街道时,空气几乎是立刻变了。
遮雨篷低低地压著,布面被反复拉扯,边角早已磨得起毛。
摊位一间挨著一间,木箱、篮筐、秤砣随意堆放,几乎侵占了行人本该行走的空间。
人行道和街道上挤满了买主和街头小贩。
挑夫赤著手臂,把一筐筐货物扛在肩上,嘴里骂著谁也听不清的脏话。
家庭主妇裹著厚实的披肩,臂弯挎著菜篮子,慢慢走著,时而停下来看看卖帽子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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