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平静,「为何荒唐?难道就因我是清廷任命的安徽巡抚,是所谓镶黄旗满洲出身?」
陈文昭未答,眼神却似在说:难道不是么?
「本抚虽为清廷高官,但有件事你要知道,那便是本抚与你一样身上流著的都是汉家之血,本抚与你一样也铭记过去的历史,也想将满洲人的残暴统治推翻,但本抚并不如你这般激进,本抚一步一步做小吏做起,直至这所谓封疆大吏,为的是什么?」
赵安轻轻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因为有了这些身份,本抚才能在安徽做想做的事。办新学,他们不敢阻;推医政,他们不敢拦;整顿绿营团练,他们不敢反抗...试问,若我只是个汉人巡抚,这些事能做成么?若本抚将安徽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士农工商官兵皆只知有本抚,而不知有清廷,本抚届时又会做什么?」
这番开门见山的话令得陈文昭完全呆住,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赵安。
「陈文昭,你是秀才,该读过《周易》。所谓潜龙勿用,不是不用,是待时而用。所谓亢龙有悔,是说飞得太高太快,必有灾祸..
眼下的清廷虽已腐朽,但根基尚在。你一件汉服,几句口号,除了送掉自己的命,还能改变什么?」
赵安面带微笑凝视著与他一样有热血,觉醒的年轻人。
陈文昭则久久不语。
背上及屁股的伤势明明很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脑子里也全是赵安说的这些话。
半晌,呢喃道:「像冉闵那样忍辱负重?可学生...只是个秀才,如今更是待死之人。」
「冉闵起事前也不过是个侯爵,祖逖北伐时只有千人渡江。陈文昭,你读过书,明事理,本抚将你从臬司接来,与你说这番话,难道你还不明白本抚的意思么?
实话与你说,本抚正在编撰新式教材,这件事唯有你这样既有汉家血脉,又通圣贤之书,还有一腔热血的人才能做。你若愿意,今后便忘记陈文昭这个身份,以另一个身份帮本抚的忙。
当然,你若执意求死,本抚也不拦著,现在就可命人将你处死。但你死前想想,你的死能为百姓带来什么?
是一件汉服在街头的短暂出现,让百姓窃窃私语几日然后被遗忘:还是你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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