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衣冠就不要了?一百多年来的苦难,就这么算了?」
赵安未答,缓缓落座后,方道:「你可知冉闵?」
「冉闵?」
陈文昭眼中一动,显是知道此人。
赵安点头道:「冉闵是后赵武帝石虎的养孙,从小在胡人宫廷长大,说胡语,习胡俗,官至建节将军、修成侯。按你的说法,他是十足的汉奸,对吧?」
陈文昭没说话,眼中却有疑色,因为眼前的安徽巡抚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并不排斥他说的这些,也似乎竟有支持他的意思。
这就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正是这个人在石虎死后,面对羯胡屠杀汉人的苦役令,发布了《杀胡令》,那一纸令下,邺城一日之间,数万胡人被斩。」
赵安声音不高,「冉闵亲率汉军与胡人血战,十战十捷。他建立冉魏虽只存三年,却从胡人屠刀下救出多少汉民?后世史家论他,毁誉参半,但有一点无可否认,若无再闵,北地汉人几近灭种。」
「大人为何与我说这些?」
陈文昭发出疑问。
赵安笑了笑:「你在桌司大堂说要诛大清的心,本抚只是借再闵告诉你,有些时候活著比死更难,也更重要。再闵在胡营二十余年忍辱负重,等的就是那一刻。你以为他不想早日恢复汉家衣冠?但他知道,时机未到,莽撞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说完,想到什么,不由续道:「还有一个人你该知道,此人便是祖逖。当年晋室南渡,祖逖率部北伐,中流击楫,誓复中原。他一边与石勒作战,一边在占领区恢复农桑,兴办学堂,让百姓先活下去...因为祖逖明白,没有百姓,收复的只是一片焦土。」
趴在床上聆听的陈文昭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气节可贵,但气节要用对地方。」
赵安语气缓和下来,「你陈秀才若真为汉家著想,便不该以死明志,那太容易了,你该活著,去做些实事,像再闵那样哪怕身处敌营也要等待时机:像祖逖那样哪怕力量微薄也要一寸寸收复。」
「这些话不应该从大人口中说出。」
陈文昭挣扎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大人做的是满清的官,与学生说这些难道不荒唐么?
「荒唐?」
赵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