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材料中抽出一张供纸,「当年随司马瑜入川的一个亲兵如今升了都司,此人虽然不识字但记清清楚楚,说司马瑜那时候还是个千总,打了几个胜仗想升一升,但不知为何上面一直压著不批……
后来司马瑜没办法,就把本应发下去的饷银八千两银子给扣著不发,托人送到福康安幕中,不到半月都司的委任状就下来了,这八千两后面一直没补上……」
这是借钱买官。
不过赵安是借高利贷买,司马瑜是直接从士兵口袋里借。
前者要还,后者算集资。
赵安却考虑这件事要不要报给嘉庆知道,因为四胖子眼下尚算是他同和珅的盟友,且是第一副总,把他哥这桩破事捅出来显然不太明智。
沈逸之显然也是考虑这个问题才把此事给抽出来的,其道:「福康安活著的时候贪墨军饷、收受贿赂的事朝中早有传言,和中堂当年就曾多次弹劾他,只是太上皇宠信福康安一直压著不处理。
如今福康安已死,其弟福长安是个没本事的,他富察家那些旧帐早晚要翻出来,龙椅上那位同富察家关系也不是那么好,真若有那么一天,大帅便拿这条罪状抛砖引玉,如此既能讨龙椅上那位喜欢,也能叫和中堂放心不是?」
「嗯?」
当了快一年白莲狗头军师的沈逸之所言倒是给赵安指出另一个可能。
你嘉庆封我做贝子,是指望我同岳父和珅翻脸。
那为什么我不能先和四胖子翻脸呢?
你嘉庆哥哥好像也不喜欢四胖子啊!
因为三福支持永瑆,四福同和珅狼狈为奸。
所以,五福弟弟我没事多搜集些富察哥哥们的黑料,等债务实在欠没法用利息周转时,就把你富察家提前爆了。
这样嘉庆开心,我不也开心么。
要欠四胖子多少银子才值把他全家,不,全族给报销了呢?
一千万两?
这才哪到哪,怎么著也一个亿吧?
「这条罪状先留著不报,但专案处的卷宗里要写清清楚楚。另外,」
赵安将清单递还给沈逸之:「杀一个司马瑜就够了,不必株连太多。他手下那些军官,该用的还要用,该升的还要升。把事情做绝了,反倒让其他人寒心。你同刘军门把我意思去传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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