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这过程并不需要刘羡付出什么。同盟以后,天下复汉的声浪只会越来越高,刘羡也会由此而得益。
不料刘羡闻言大笑,他终究还是拒绝道:“卜公,灭晋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做。但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不能自欺欺人。鹿终究是鹿,马终究是马,若你我搞什么指鹿为马,言匈奴为皇汉,岂不就成了赵高一流吗?这并非好事,余以为不取,望元海公也要引以为鉴啊。”
从外交上来说,与刘渊结盟,这当然是好事,符合远交近攻的原则。但刘羡不得不注意到,若自己同意此事,无疑是变相认可了刘渊的汉室宣称,这是不可接受的。
一旦想通这一点,双方的结盟便成为了不可能。
而刘羡感受更为深刻的,还是刘渊对于关陇的勃勃野心。对方眼下虽然在攻略河北,但最终的战略目标其实还是在关西。或许,双方的矛盾爆发,并没有卜珝想象得那么遥远,也不用等到二分天下的时刻。不过在现在,谁先对关中动手,事实上就会将关中士人推向另一方,从这个角度考虑,三方暂时还会维持这种微妙的和平。
但无论如何,刘渊的积极外交态度,给了刘羡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连刘羡都尝试拉拢,河北的那些反晋势力更不必说。若真让他当了反晋盟主,晋室的崩溃速度,恐怕会比想象要更快。
这给了刘羡一种紧迫感,在送走卜珝后,他将重心放在南征宁州的准备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