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道:“合香二十饼,算四金。沉檀香丸五枚,半金。薰炉押三金,统共七金半,惠承。”
赵青便摆出了八枚金饼,找零五千大币。
八哥显然并没有精确切割金饼的能力。
它焦急地望了望主人,见老巫丝毫无动弹之意,只能老老实实跳到侧旁矮几上,爪子在钱箱里扒拉,叼出一串串戈币,码于案角。
每串百枚,重约三斤,却是让它累得发慌。
赵青懒得多等,径直取了该找的数目,将薰炉系在腰间,余物纳入储物玉牌中,转身便走。
八哥在她身后长吁出一口气,不忘嘀咕道:“客若再需,只管来便是。”
“冥氏出品,童叟无欺!”
“用得好,烦请荐于同门;用得不好,当面骂老朽两句也无妨——横竖她也懒得应你。”
榻上老巫鼾声再起。
又向前行了两三里,她捻开一丸沉檀,投诸炉腹。但见那狻猊口中,便有袅袅青烟吐出,色泽极淡,盘旋缭绕,凝而不散。
这烟篆亦是品级之征。凡香遇火则烟起,烟直而散者为下,烟曲而盘结者为中,烟凝而不散、能随神念流转者,方为上品。
山道徐阔,景致渐异。
道旁不时有巫觋设摊,所售之物,已非止于香品,开始有了许多禹陵特有的物事。
往来熙攘,声语嘈切,不似陵园肃穆之地,反倒像个集市。门前各悬幌帜,写着“售舆图”、“代撰祭文”、“专拓古碑”等字样,更有当垆沽酒、设案售茶的,烟火气十足。
金鲤开口解释:“禹陵每年祭典前后,总有三五十人获允入内。这些人要么是世家豪族的子弟,要么是大宗嫡传的俊彦,手头宽裕得很。守陵的村落便凑着这几日,做些营生。”
赵青表示理解。她也打算就近瞧瞧,买点周边纪念品带回去,便放缓了步子。
“千年古梓,雕木为灵,戴在身上可避水厄,入川渎湖海而不溺!要来一枚否?只收三金!”
一个戴翚冠的男巫坐在杌子上,见她目光停留,立刻开口推销:“这可是越国水师什长、卒长所配护符的同款,效力无虚!”
军用品么?赵青心念微动,卒长已是“士”阶层的军官,统百人而战于江海,所配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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