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那烙在正中的步光剑印,却不曾随形态变化而移位,仍旧牢牢地嵌在竹节最醒目处,焦痕触之微温。
有上千个错金小字随之浮现,写明了这枚符节的具体功效与适用范围,颇为详尽。
赵青注意到,只需稍加运用下《天兵法》中“抟形”的技巧,这竹节很容易重新变回皮帛的模样,两种形态,可以按需切换。
帛者,柔也,可卷可舒,便于藏纳;符节者,刚也,有节有度,象征法度与节制。
“凡执此节者,见节如见寡人之面。凡卿所请,有司不得推诿;凡卿所行,法度不得苛禁。”
勾践指了指它,道:“并非吾吝啬,不愿给出更多,只是德操之厚,非一日可辨;忠信之坚,非片言可决。岁月磨砺,方见本色;风雨冲刷,乃识金玉。”
“是以上天与先祖的训诫,都让吾要多存几分谨慎。”
“昔者虞思之遇少康也,初不过授以庖正之职,使治膳馐、理鼎镬,徐徐观其能、察其行、验其德。待少康以仁信孚于众,以忠勇闻于朝,方将二姚妻之,封以纶邑,付以师旅。由是少康乃能收夏众、复禹绩……”
“虞思之待少康,非不爱之、非不重之,乃以社稷之重、宗庙之寄,不可轻以许人也。”
“故循序而进、由卑而尊,待其德足以服众、其才足以任事,而后举国托之,无复疑虑。”
“今寡人之遇卿,亦犹虞思之遇少康也。”
“凡涉及邦国大政、社稷之寄的决议,皆须虔诚奉告宗庙,向先祖之灵列出充分的理由,方可施行。吾虽为越王,亦不能以一时之喜怒,轻掷邦国之重器,遽托社稷腹心,循私意而轻许。”
“……到了那时候,吾必将择吉日,召开国人大会,当着宗老昆弟诸父之面,发下不可违逆的大誓。如此审慎而行的决议,便不会轻易收回,也不会为后世之君所更改。”
“治国如御舟,不可以一篙之力而冀千里之速。”赵青表示完全理解。
她本就没有一步登天的期望。
勾践续道:“另外,吾这里列出三个条件。”
“十年之内,你每成一件,吾便为你擢升一等,封赏倍之、倍之,直至上卿之极。”
“敢问王上,是哪三件事?”赵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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