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秋毫,然投奔者既众,甄别非一朝一夕之功。为安其心、示天下以宽仁之量,少不得要授些虚衔、赐些闲禄,以示延揽之诚。”
“时日既久,冗员渐多,府库虽尚充实,亦不免有虚糜之叹。”
“古来治国,无非赏罚二柄。赏不公则怨生,罚不平则怒起。老资历的大夫、上士们,嘴上或许不说,心里却颇有些愤懑不平。”
“无功不受禄——这道理谁都知道。可这些人既无军功,又无治绩,凭什么占据高位?”
赵青听到此处,心中已是了然。
“若仅仅是老臣心生芥蒂,倒也罢了。”
诸稽鞅道:“更要紧的是,新提拔的这些人中,贪墨渎职、交通外国之辈着实不少!蠹虫之流,留在朝中,不惟无益,反而会败坏了风气。”
“若在承平之世,自可徐徐甄别、逐一汰洗。然越国方兴,正是用人之际,若大张旗鼓地清查,一则寒了四方贤士之心,二则恐为敌国所乘。”
“故而,却是难以骤行裁撤!”
“远征海外,便是破解此困的良机。”赵青淡淡开口:“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那些不堪一用的,自会‘阵亡’,处置起来‘名正言顺’!”
“正是。”诸稽鞅微微一笑,“那些品行低劣、不堪造就之辈,留在朝中徒耗俸禄,遣之则恐生怨望。上了战场,若运气不佳,捐躯沙场,那便是为国尽忠,王上自当优恤其家。若是侥幸立功,那便是洗心革面、堪当大任,亦不失为一桩美事。”
他顿了顿,又道:“而对外征伐,亦是短时间之内,让那些新擢之士立下足以服众之功的唯一途径。老臣宿将见新人们浴血沙场、搏命换来的功勋,自然也无话可说。军功爵赏,自古而然,谁也说不出什么。”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筛选。
而战场,便是最无情的筛子。
静了片刻,诸稽鞅提起了另一件事来:“前些日子,王上下了一道政令,设‘典乐署’,正越常律,教化庶民。此事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赵青点头,“听说是要以乐舞统一四方游民的风俗语言?陵园内亦有巫觋议论。”
“不错。”诸稽鞅道,“此策名为‘正乐’,实则是要解决一个更根本的难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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