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地自一家杂货铺前踱出。
“‘寿精’难寻,莫非只能用‘石真’之法强抑了?命数、命数,告诉我路在哪?”老伯自语。
寿精?石真?这都是些什么?
声音随风飘至,散若残絮,区萍刚明晓自身被强化的真相,正学着调动精气,与内息相合,恰好把耳力增强百倍,听得清晰。
他立即记起了彭老伯,心道此人见识既博,绝非等闲,或又可效仿之处,于是远远缀在后面,只作闲看,不敢迫近,借着往来人潮遮掩身形,想探一探这老丈究竟往何处去。
跟踪之举,本是江湖大忌,但在浮市这几日,“册”上有名之辈被数十人尾随围观,早已是寻常事,区萍这般若即若离的走法,放在熙攘栈道之间,当真算不得扎眼。
这般跟了小半里,见彭老伯绕开数处热闹所在,轻车熟路般登上了一艘大船的飞庐。
七八丈左右的飞庐,只分作前后两间。
此类位艧船二层的铺子,固然宽敞,人流却到底稀了,远不如底层临水过道来得热闹,肯拾级上来的,十停里难过二三,诸多商贩宁愿屈身下边丈余狭铺,亦不愿搬到飞庐。
故而这等铺面,要么货品极偏,要么专候老客,不似一层图的薄利多销,售必以厚利。
……
老伯上了舷梯,似有所察觉,但没怎么回应。他撩开竹帘入内,在铺内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就走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只陶罐,用麻布裹着。
从头到尾,竟不过数息,显是早就预付了订金,专为取货而来。
区萍稍一踌躇,先上了另一边,瞧见那间铺子,原是处坟头草的集采地,长期收购阴煞之物,扎成了许多栩栩如生的诡异草人。
檐下垂着几串风干的蜥蜴与蛇蜕,气味沉腐,混着泥腥。
待彭老伯离店,他赶忙也踱将过去。
另间铺子便与前头那家不同,帘后热气蒸腾,一股子硫磺、陈醋与草木灰杂糅的气味充溢着室内,霉涩交混,实在熏得人鼻孔发紧。
它在外头未设市招,只从飞庐檐角斜挑出一角杏黄小幌,幌上绣着“云门丹英”四字。
旗幌缩在檐阴里,从底下人潮望来,叫飞庐的横枋遮得严严实实,若非登上二层,决计瞧不着,倒似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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