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人、有缘方入一般。
区萍心中咯噔一下,暗忖:“云门丹英?这不是云门宗的字号么?莫非此处竟是云门弟子的铺面?”抬眼向里瞧去,只觉一片昏沉。
原来四周窗牖皆以厚布遮了,亦无灯烛,唯有一只三足铜炉当门而置,炉火殷殷,不熄不灭,映出光亮,忽明忽暗,青红缠散。
炉内似有物什翻涌,汩汩作声,透出一股阴寒药香,教人寒热交攻,极不好受。
满屋四壁俱是深色木架,密排着印纹陶罐,少说也有三五百只,各贴着朱砂标签。
幽幽暗暗,仿佛百目凝藏。
“客人怎的不说话?”
一名青年正盘坐在炉后的蒲席上,相貌约在二十许,穿着极宽大的羽纱氅,缉百鸟氄毛织成,白中呈青,彩华隐现,洁净无尘。
与店内的浓郁异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有一团烟气缠住此人脑袋周围,缭绕不散,将他面目都遮没了,只瞧得见披散的头发,然而那澄澄目光,却仍透出了两点星芒。
白雾似源出青年口鼻,又似自炉膛飘逸。
又或许,是两者兼而有之?互连互通?
只是丹炉冒出的蒸汽,比滚水还要烫得多,区萍仔细辨了辨,早已惊叹于对方的修为之精湛、气度之非凡,真不愧是仙门高徒!
他却是不知,炼气士另有个古称,唤作“烝徒”,取的就是这烝气之象。
吐纳之际,云雾自生,真息如火,外炁如纱,所谓“坐看云起,息成丹霞”,说的正是此等人物。
“鬷某是外乡人,不识规矩,”区萍行了个礼,道,“敢问仙长,这铺里都卖些什么?”
“可不敢自称仙长,仙之‘长’者,那是得道飞仙中都位居上层的存在!叫我鲜支兄即可。”
青年慢悠悠起身,却并无主动招待之意。
他只是取了靠里一张小案上置的细颈玉瓶,又拿了根极细的银篦,从中蘸了些碧青色的稠液,往一只半干的陶罐内壁上细细描画:
“客人想寻哪一类?货架上都写明了的。”
写明了啥?区萍不解,朱砂标签上只写了名字,却并未提及功效如何,像自己这般不通药理、不识其名的顾客,又怎样辨得分明?
正疑惑间,忽见那最近的标签竟似感知到了目光注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