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元’为何是丹修正法。”
“古时先民,初通修行。有巫人日啖砒霜半匙,以内力裹之,徐徐化解,非但不死,功力反与日俱增,真气亦染剧毒,中则溃烂难愈。又有园隶,将双掌浸于陈醋之中,昼夜不辍,数载之后,隔空拍击,掌风所及,金石皆酥。更有武者迎山洪而立,日日以剑击水,练至后来,一剑挥出,可将飞瀑斩作两截,半晌方合。你道这些是为何?”
区萍道:“是在磨炼筋骨,习以成性?假外物以砺己,由外而内,久久为功?”
“初时人人这般想。”
鲜支憙道:“可后来便有智者发问了:那些负重、寒暑、毒物、激流,真正磨炼的是‘人’,还是‘气’?两者究竟是否为不可再分的整体?”
区萍微有所悟:“‘人’和‘气’能够互相分离?”
“此问一出,外丹术方得奠基。”
鲜支憙赞许地一点头,起身踱了半步:“古之智士为此争论不休,广陈炉鼎,遍试千方。他们将真气度入其中,以文武火反复锻炼,辅以诸般金石草木之精,或寒或热,或缓或急,日夜不辍。”
“结果如何?”
“虽然十试九败,但的确有极少数真气,非但不散,反比在人体内更凝练、更纯粹、更刚柔如意。就此证明了:真气是可以单独炼的!”
“于是群贤大悦,外丹之术,自此始焉。”
“原来如此!”区萍失声,一颗心噗噗直跳,“把真气摘出,单另炼去,以此免去人体锻炼时所受的苦厄,这便是‘淬元’之秘了?”
“正是此理。”鲜支憙抚掌而笑,“既然真气的寒热、锐钝、刚柔、疾徐,皆可经由诸般锻炼变化,何不置真气于体外,借炉火药力,仿造更胜人体所能承受的极端条件,加以百倍淬炼?常人受不得沸水,丹炉之中,却可轻易积温十数倍、百倍!常人不能久在烈焰中坐,气却可在炉中多日而不馁!”
“诚然,同等条件下,纯以人体经络窍穴炼气,确实更为熨帖浑成,如鱼在水;但论及‘条件’之广、之猛、之精,人体自是大受拘束。”
“可人受不住的,气却可以承受。”
“所以外丹术的要义,便是夺天地之造化,假炉鼎之玄功,以补人身之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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