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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公”,究竟是白羊洞学生苏秦所言的公?是那些门阀子弟失去独享特权的“公”?还是山下那些苦力汉子眼中,付出劳力性命便能换取一丝力量的“公”?
是正武司以冰冷工役点、军功点作为唯一流通资格之硬通货的“公”?是元武皇帝眼中,一切资源、一切力量,一切规则皆需无条件服从、服务于自己至尊宝座的“公”?
抑或是……末花残剑深处那永不消散的执念——巴山剑场零落的残魂们,试图在这冰冷铁律的罅隙里求得一丝喘息,一丝卷土重来火种的……那渺远如风中余烬的“公”?
腰间的墨绿残剑依旧沉默。
冰冷沉甸的剑身紧贴着他的体温,像是一道来自那个逝去时代的沉重封印。
可如今在这铁流碾过的大势面前,无论是昔日剑火焚天的道义,还是今朝唇枪舌剑的道理,都显得那样苍白、脆弱而易碎。
如同那在疾风中狂乱飞舞、下一刻便要碾作尘埃的枯黄竹叶。
峡谷风声骤然加疾,铅室内部传来一阵更沉重清晰的轰鸣,如同巨兽在地下汲水,无形的天地元气经由重重铅铁管道,正被强行加压、汇聚,准备喷薄而出。
就在丁宁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从苏秦已然失魂落魄的身影上移开、再次投向山门入口那片喧腾处时——某道混迹在围观铅室的民众中、佝偻而熟悉的身影,恰在此时微微侧过半张被岁月磨砺得粗糙无比的脸。
城南棺材铺子,那位终日与朽木为伴的沉默老吴!巴山剑场残部,埋在长陵最深处、才跟夜策冷接上头不久的暗钉之一!
他竟然……也弄到了进入白羊洞“进修”的名额?进来做什么?为了联络我?线上没法说清的要事?
丁宁心中微沉,诸多念头起伏不定。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
仿佛冥冥中与他目光的流转产生了某种玄奥的呼应——峡谷上方那刀削般的灰黑色巨岩顶端,一丛深如墨玉的坚韧黑竹在峭壁的风刃中剧烈摇曳!景象一闪而逝!迅如鬼魅!
鱼市的那位商大小姐?她也来了?
……
山下新来的商贾人群中,一位身着不起眼赭色绸袍、手指捻动一串油亮黄玉珠串的微胖中年人,“恰好”站在了铅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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