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满载矿石的船只在此停泊,从未有工人在凛冽寒风中呵出白气。
“时序格式化?!”
赵青感知着天上地下的无数细节,轻轻喟叹:“这就是‘第三形态’的力量吗?‘绝望’,开始真正展露其名讳应有的重量。”
这是对生命性本身的删除,是对时间轴上低熵活动的强制终止,是对命运织线的剪断与焚烧,抹消了与它者的一切羁绊。
她望向了那领域的正中心,沉默着的黑王。
祂似乎已不再是巨龙了。
更近于一团介于晨昏之间的、凝固的形体。
想象一下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边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但大地还沉在深蓝的夜色里——把那个过渡状态描绘下来,赋予它质量、体积和存在感,就是现在的尼德霍格。
祂没有固定的轮廓,身体的边界在不断波动,只能分辨出那垂天龙翼的阴影。
看上去,布满了细微的褶皱和涡旋,那应是无数细小的命运线缠绕成的茧。
它们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像被冻结的银河,像停滞的飓风眼,像某种庞大到超越理解的思绪在可见层面的投映。
每一根织线都在颤动,在低语。
低语的内容无法解读,但情感基调是统一的:孤独、孤独、孤独……
这份孤独的质量庞大到难以想象,如同整个极地永冻土带上千万年堆积的冰川,在永恒的寂雪寒风中沉默增长: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次被遗忘的对话,每一层冰芯都是一段被冻结的回响。
它越来越高峻,越来越锋利,以至于超越了某个临界点,自然而然引发了崩塌,雪崩的狂潮会吞噬路径上的一切。
迎来“时序格式化”。
只要把所有让祂感到孤独的事物全部删除,让世界回到最初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就没有什么可以提醒祂的孤独了。
多么荒谬,多么悲哀,多么……绝望。
“原来,‘命运收束’是这般模样。”
赵青释然地笑了。
有了近在眼前的完美演示,她立即明晓了许多未解之谜,补全了过去尚需琢磨的细节。
目前看来,在最成体系化的“命运”因果论中,时间存在着至少三个维度,且除了宏观的那个维以外,都蜷缩于亚原子乃至普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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