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的,几乎人人有剑。剑成了“修行人”的标志。
而在如今的长陵,十个人里倒有八个自称修行人,剩下两个也在去往道院求学的路上。
王均贵便是那八人中的一个。他今年三十有四,在城东瓦弄巷开着一间杂货铺子,每日起早练剑半个时辰,已坚持了整整三个月。
虽然用着二十钱一柄的寻常货色,连剑格都只是简陋的熟铁片,可他擦拭得极仔细,用一块旧棉布反复摩挲着剑身,吸干它刚沾上的薄汗,直到剑面能隐约映出自己的眉眼。
“爹,喝口水。”
十岁的儿子端着粗瓷碗从屋里跑出来,碗沿还沾着早晨剩的黍米粒。
王均贵接过碗,目光落在儿子手腕上——那里系着一条红绳,是上月在月海道院申领的“名籍符”,表明这孩子已在有司登记造册,将来可凭工分换取更高深的吐纳法门。
“今儿个教习教的都记住了?”王均贵问。
“记下啦!”
儿子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教习说那‘童丱吐纳知要’第二层最重要的是呼吸要匀,不能急。隔壁阿福他爹急着想感气,憋得太狠,昨晚上晕过去了,今早还没醒。”
王均贵咧了咧嘴,没搭腔。小孩子身子没长开,跟大人练的能是一回事吗?
他端着碗喝水,眼珠子越过土墙,瞅向远处隐隐可见的道院轮廓——那里曾是某位告老官员的别业,三个月前被正武司征用,改造成了可容纳千二百人同时修习的场地,由邻近的月海剑院派遣教习授课,颇有规范。
据说类似的所在,整个长陵已开设了二十七处,遍布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春风拂过,墙角的桃树落英缤纷。
王均贵放下碗,重新提起剑,打算再练一遍今日新学的“始御三式”。
就在这时,街巷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由远及近,不止一骑,而是数十骑乃至上百骑的轰响,震得石板上积水微微颤动。
王均贵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那马蹄声穿青龙大道而过,方向正是皇宫。
“又出什么事了?”
妻子从灶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王均贵没有回答。
他望着巷口扬起的尘土,远远瞧见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过,马上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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