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个个面色凝重,为首的将官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严格约束部下避开行人,差点撞翻一个卖炊饼的老汉。
“爹——”
“练你的剑。”
王均贵打断儿子的话,重新摆开架势,剑尖斜指地面,吸气,出剑,收剑,呼气。
三个月的修行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九成九的事,轮不到自己操心。
然而今日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更密集的马蹄声从城外方向传来,这次不再是零星的信使,而是成建制的大队骑兵——黑压压的骑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甚至有载人的巨鹰在高处翔飞疾掠。
王均贵终于停了剑。
他看见那些骑兵的旗帜——横山神藏军的玄色飞鹰旗,关中宿卫的赤底青龙旗,甚至还有几面他不认得但明显是边军制式的战旗。
这些本应驻扎在城外大营、屏藩辅邑的精锐部队,竟在同一时间开进了长陵城内。
“封街!”
街口传来粗粝的喝令声。一队甲士迅速占据各处巷口,将闲杂人等驱赶回屋。王均贵拉着儿子退进院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街道上,百姓们被堵在各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北方打过来了?”
“放屁!北边是乌氏,去年才换了和帖,怎么可能——”
“那怎么把城防军都调进来了?我活了五十年,从没见过这阵仗!”
“难道是潜入了大逆?要严查?”
“嘘,别吵,听——”
马蹄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王均贵贴着门缝,看见街上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正快步从巷口经过,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惶急。
“周先生!”
隔壁卖豆腐的刘老头从门缝里喊住他:“出什么事了?怎么兵爷们都进城了?”
那周先生脚步一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你们还不知道?鹿山会盟,栽了!”
“什么?!”
刘老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被一只手捂住嘴——周先生惊恐地四下张望,压低嗓子吼道:“你不要命了?!关上门说话!”
王均贵的心猛地一沉。
鹿山会盟。
这个在过去几个月里频繁出现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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