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说完。
王均贵点头。
“能听不能讲?”
“能讲……讲几句简单的,但讲不太好。”
“姓什么?”那人又问。
“王。”
“在哪营生?”
“城东瓦弄巷,开间杂货铺。”
“王老哥,我姓沈,神都监的。有件事想请老哥帮个忙——放心,不让你白干,有谢礼。”
话至中途,柴房的一角已升起了火焰,几堆干草被炽烈真元引燃,照亮了出声者的面容——四十来岁,长得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方脸,浓眉,嘴唇略厚,正是方才在会馆外抬头看他的那个中年人。
他的右手从腰侧往前伸,手里悬下了一块黑色的玉牌,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王均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沈……沈大人,”他艰难地开口,“小的一介平民,能帮上什么忙……”
“能。”沈安看着对方,豺狼般隐含威胁的目光一闪而逝,掏出张纸:“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只是老哥既然听得懂南泉话,又恰好经过那楚人会馆,顺手帮我们一个小忙而已。”
“楚人无偿发粮,必有所图谋,或乱我民心,或挤兑粮价、搅扰农税,顺便刺探情报,”他把纸摊了开来,原是份盖着鲜红印记的文书,“咱们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另外,那所谓的‘丰穰神鼎’究竟是何等运作原理,生产起来有哪些限制,也是朝廷关注的重点,得查找出它的突破口……”
王均贵低头看那纸——上面画着几个人像,旁边标注着姓名、身份、常出现的时辰地点。线条简洁却传神,必是出于丹青好手。
“会馆那边,每天领粮的人成千上万,楚人自己有规矩,不准同一个人当天重复去领。他们有四五名五境修士坐镇,神念覆盖全场,专门盯着那些想浑水摸鱼的家伙。”
沈安顿了顿:“但正因如此,他们对那些没领过粮的人,反倒不会特别留意。”
“我是个生面孔。”
王均贵胆子大了些。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竟在接这种话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不错,”沈安点头,“你的任务,就是找机会跟纸上的这几个人搭上话,套个近乎。”
“搭话?”
“对。用南泉话。”
沈安的目光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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