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钦天监测算的吉时,荣韶凌的棺椁在宫中停灵二十七天后才葬入皇陵,荣晟泽悲痛难忍,坚持要留在皇陵守陵百日以尽哀思,被蓝敏仪强行带回皇宫。
大行皇帝留下遗命,免了百姓服丧,官员、勋贵也只需服丧一月,待蓝敏仪姐弟俩回京时,京城的白布、白灯笼都撤了下去,一切已恢复正常运转。
众位王爷、皇亲坐牢般的在宫里困了一个月,如今一个个身心俱疲,只待奉旨解散,回府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连一些小心思都被抛在了脑后,实在是太累了,大事也不差在这一时。
但蓝敏仪没让他们如愿,传令他们前往养心殿议事,议的是登基大典。钦天监看好了日子,十二月二十一,没几天准备时间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议的,登基大典自有旧历可循,况且礼部办理丧事的同时,已经在准备着登基大典了,按说不该有问题。
但坏就坏在留守在京的礼部左侍郎不知受了哪位主子的指使,想给年轻的姐弟二人添点儿堵,拿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越过了崔尚书和丞相直接问到了刚回宫的皇帝和公主头上。
蓝敏仪没惯着,也没让他回去查旧例,直接下旨将急于回家的众多皇亲、官员宣来了养心殿议事,主打一个我不痛快了就让你们全都不痛快。
姐弟俩人先是奉着金绾去了寿康宫请安,又送金绾回了正阳宫,然后分别回了各自宫殿,洗漱、更衣、用膳。
养心殿门前乌压压站了一片,这些人本就被丧事熬得狼狈不堪,寒冬腊月的又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人都快冻木了,不住的哈气搓手,只恨不得蹦两下才好。
定王和赵海齐二人在侧殿看折子,一人守着一个炭盆,旁边还有小太监殷勤地研墨、沏茶,对比外面的众人,简直让人嫉妒。
两人忙碌间隙抬头看看外面,隔着窗纸也只能隐约看到乌压压一片,往日也就朝会时能看到这么些人了,忍不住唏嘘感叹,公主这威不知要立几次才行。
官员大都说先帝冷硬严苛,但那只是针对贪官污吏、奸佞邪祟的,若是好官、清官,他绝对是宽和待人的典范。
关于这点同时做过弘嘉和熙宁两朝丞相的赵海齐最有发言权,但是就算是弘嘉帝,也未曾让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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