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训练馆的玻璃幕墙时，孙莎莎正趴在地上做核心训练，汗水顺着肘弯滴在垫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数到第28个平板支撑时，家庭群提示音突然炸响。沾着镁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滑，解锁时在指纹识别区留下灰白的指印。
“等等！”她整个人扑过去拽住路过的王头头，运动裤膝盖处的防滑条蹭过他小腿。王头头手里的电解质饮料剧烈摇晃，瓶盖“咔嗒”弹开，橙色液体溅在两人交叠的鞋面上。孙莎莎却顾不上这些，手机屏幕里，雪球正叼着毛绒恐龙满屋子乱窜，尾巴扫翻的纸巾像雪花般落在地毯上。
“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王头头半蹲下来时，后颈的薄荷香混着汗味涌进孙莎莎鼻尖。他伸手关掉视频外放，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血管，“昨晚视频时还蔫巴巴的，今天突然来精神了。”孙莎莎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攥皱的衣角，不知何时被王头头悄悄抚平。
中央空调发出老旧的嗡鸣，两人运动服上的盐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孙莎莎用拍柄蹭掉鼻尖的汗珠，突然想起三天前视频时，雪球蜷在宠物医院的笼子里，输液管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时她攥着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还是王头头连夜联系兽医朋友，才找到专治犬类急性肠胃炎的专家。
比赛日清晨五点，更衣室的储物柜发出吱呀声。孙莎莎对着镜子调整护腕，发现王头头的储物柜就在隔壁。他正往拍柄缠新的防滑胶带，动作利落到每个褶皱都精准对齐。“第三局可能会有风。”他头也不抬地说，“昨晚看天气预报，西南风，大概每秒3米。”
孙莎莎愣了愣，想起昨夜十点训练结束后，王头头独自留在战术室的身影。落地窗外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贴满比赛录像的白板上。此刻他储物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六支备用球拍，每支拍线磅数都不一样，是根据不同天气和对手特点准备的。
场馆穹顶的LED灯亮起时，孙莎莎站在底线做最后的热身。拍柄防滑胶带边缘的线头扎着掌心，提醒她这是用了三个月的老装备。观众席传来冰块碰撞的叮当声，前排球迷正在往纸杯倒汽水，甜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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