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那盏酒壶。
沈之言刚要抢回来,脖颈处的力道就加重。
“咳、咳咳……放……放手……”他喉间漏出破碎的气音,脸涨得通红。
做着这么残忍的事,席九蘅沉静的面容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直到欣赏够对方濒临死亡的痛苦表情后,他才松手,但下一瞬又猛将人掼在地上。
以至于沈之言摔在地上时,竟分不清是脖颈的灼痛更甚,还是胳膊撞在地面的钝痛更烈。
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大口大口喘息,像濒死的鱼在干涸的泥沼里徒劳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而隔着一段距离,席九蘅在垂眼看着地上的人。
这时候的他又不笑了,褪去那份伪装过的温和,露出来的是不带半分温情的瞳孔。
“沈同窗昔年既能将斋训誊满一纸,我料想也应当是个修身养性的君子,定然最是憎恶此等龌龊行径。然你既以君子自许,却暗施毒手害我,岂不可笑?”
沈之言的脸便青一阵白一阵。
被戳中心事的羞愤让他无地自容,可一想到温束钰竟为了眼前这人要与自己恩断义绝,眼底又腾起浓烈的愤恨。
席九蘅看在眼里,执起手中酒壶轻轻晃了晃,忽而戏谑轻叹一声:“你方才说……这是自饮之物吧?若就此倾了,倒也可惜。”
沈之言心中已然起了不妙的预感。
“既如此,便在此处,你且将这特意调配的酒饮下如何?你若无事,我便信了你口中所言的无毒之酒。”
沈之言仓惶抬头,有些惊恐地看着席九蘅,见对方自顾自打开了壶口,果真走到了他面前。
“可要品饮一二?”
从沈之言这个角度看过去,烛火的暖色光无法赋予眼前这位任何温柔可言,连眉眼都显得更疏冷森然了几分。
这样的席九蘅很陌生,太陌生了。
“不……不……我……”
沈之言欲要起身,席九蘅却已经弯下了腰,捏住他的下巴。
沈之言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来,“不是……!这酒里不是毒!席九蘅,它不是——咳咳——!”
话没说完,席九蘅眸色流转间陡然泄出几分冷意,狠狠攥住沈之言的下颌,扯得他被迫偏过头来。
沈之言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
“既不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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