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市文物局的导师打了电话。导师一听有疑似文物,立刻答应派人过来。光头没办法,只好让挖掘机撤到一边,但眼神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
人群渐渐散去,爷爷拉着我坐在树下,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李氏宗谱》。“阿砚,你知道这树底下埋着啥不?”爷爷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埋着你太爷爷,还有二十三个村民。”
我愣住了。我只知道太爷爷是抗战时牺牲的,却不知道他就埋在老槐树下。
“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打进咱县,”爷爷摩挲着宗谱的封面,声音飘得很远,“那年你太爷爷三十岁,是村里的保长。鬼子要修炮楼,抢了村里的粮食,还抓了二十四个壮丁去干活。后来听说,那些壮丁偷偷跑了,鬼子追过来,把他们堵在了村口。”
“那天的雨真大啊,”爷爷的眼睛红了,“我才六岁,躲在门后看。鬼子把二十四个男人绑在槐树上,用刺刀捅,用枪打……鲜血把树根都染红了。你太爷爷最后还喊着‘快跑’,可没人能跑掉。鬼子走后,村里人把他们埋在了树底下,怕鬼子回来挖坟,就连墓碑都不敢立,只在树根上刻了道疤做记号。”
我伸手摸着树干上的疤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还能摸到当年的温热血痕。这时,文物局的人到了,他们拿着洛阳铲在树根旁勘探,没过多久就惊呼起来:“李教授,这里真有墓葬,而且不止一座!”
二、槐下惊骨
考古队进驻李家村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村民们每天都围在老槐树下看热闹,有人惊讶,有人后怕,更多的人是疑惑:原来我们天天乘凉的地方,底下埋着这么多冤魂?
我作为随行的考古队员,每天都泡在工地上。老槐树的根系太发达了,盘根错节地缠在墓葬上,给发掘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清理泥土,一点点割断树根,生怕碰坏了底下的尸骨和随葬品。
挖到第三天,我们终于清理出了第一具尸骨。尸骨呈侧卧姿态,双手被绳索捆着,肋骨处有明显的穿刺痕迹,是被刺刀捅死的。尸骨旁边放着一个铜烟袋锅,上面刻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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