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够用啊。而且那些原住民,好多都等着拆迁,对我们设计院的人都有抵触情绪,我们去走访,他们不一定愿意说啊。”
“不够用也要挤。”林砚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凭空造出来的网红街,是属于这条老街,属于这片土地的方案。不了解它的过去,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想要什么,我们画出来的图纸,就是一堆废纸。”
她转身,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青石板路在这里还保留着一段,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坑坑洼洼里,藏着几十年的时光。两边的老房子大多已经空了,门窗都拆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屋架,只有巷子尽头,一栋两层的木结构老房子还完好地立着,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李记裁缝铺”。
林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跳得飞快。
这是外婆的裁缝铺。
不,是外婆的老邻居,李婆婆的裁缝铺。外婆当年,就是在这里,和李婆婆一起,踩着缝纫机,给老街的人做了一辈子的衣服。她小时候,总在两个铺子之间跑来跑去,李婆婆总给她塞糖吃,说她是整条街最调皮的丫头。
她以为,这里早就拆了。
铺子里的缝纫机还在响,“哒哒哒”的声音,穿过十几年的时光,撞进她的耳朵里,和记忆里的声音,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抬步,朝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走了过去。
第二章缝纫机里的旧时光
木门是老榆木做的,推开门的时候,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和她小时候推开外婆家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铺子里的光线有点暗,木格窗糊着半旧的棉纸,阳光透过棉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布料的浆洗味、针线的铁锈味,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和外婆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缝纫机前,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身子,正踩着踏板,手里捏着一块藏蓝色的棉布,缝纫机的针头上下翻飞,发出规律的“哒哒哒”的声响。
是李婆婆。
十几年没见,她更老了,背更驼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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