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全白了,可是坐在缝纫机前的样子,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砚站在门口,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破这梦境一样的场景,怕这只是她的幻觉,一转身,就什么都没了。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
李婆婆转过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砚,看了好半天,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还有点不敢确定:“你是……砚丫头?林家的那个砚丫头?”
林砚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以为十几年没回来,早就没人记得她了。她以为这条老街,早就把她这个逃了十几年的人,忘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李婆婆面前,声音哽咽:“李婆婆,是我,我是林砚。”
“哎呀,真是砚丫头!”李婆婆的眼睛亮了,伸出粗糙的手,握住了林砚的手,她的手很凉,布满了皱纹和老茧,那是做了一辈子裁缝,握了一辈子针线磨出来的,“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外婆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高兴。”
听到“外婆”两个字,林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已经十几年没听过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自然地提起外婆了。在上海,所有人都叫她林总,没人知道她的外婆,没人知道她在这条老街里,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
“李婆婆,您身体还好吗?”林砚擦了擦眼泪,稳住情绪,握着李婆婆的手,“我以为……这里都拆了,没想到您还在这里。”
“好,好得很。”李婆婆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除了耳朵有点背,腿脚不利索,其他都好。这条老街,我住了一辈子了,从嫁过来就住在这里,我不走,我走了,你外婆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林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外婆走的前一天,还拉着李婆婆的手,说等她病好了,两个人还要一起做新衣服,还要一起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剥柚子吃。
她抬眼打量着这个铺子,和记忆里几乎没有变化。墙上钉着一排排的木架子,上面放着一卷卷的布料,格子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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