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俩,是打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偷偷好了好些年。”
“后来呢?”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后来?”赵婆婆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后来就是棒打鸳鸯呗。你太爷爷,就是林有福他爹,死也不同意儿子娶个地主家的闺女,怕连累全家。族里也逼得紧,说这是立场问题,是敌我问题。你爷爷……他拗不过。他是个孝子,更怕连累爹娘兄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凉,“可秀娥那丫头,性子烈啊。家里逼她嫁人,她死活不肯,跑出来找你爷爷。就在你家那块田的田埂上,两人……唉。”
赵婆婆停住了,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她用力眨了眨,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就在那年秋天,你太爷爷做主,给你爷爷另娶了王桂香,就是你后来的奶奶。婚礼……就是你挖出这证件的第二天办的。简陋得很,没几个人敢去,去了也不敢笑,怕惹麻烦。秀娥……她那天就站在田埂那头,远远地看着。穿着一身素衣,就那么看着。”
林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梦境里那个站在门外阴影中的单薄身影,那双哀伤到极致的眼睛。原来那不是梦,是这片土地刻下的真实记忆。
“那……陈秀娥后来怎么样了?”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婆婆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窗外,指向林默家田地的方向。“就在你爷爷成亲后没几天,一个下着冷雨的晚上……她投了村口的老井。”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默的心脏。他仿佛看到那个雨夜,那个绝望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幽深的井口。祖父林有福那张在婚礼上紧绷的侧脸,此刻在他心中被赋予了难以想象的沉重和痛苦。
“那口井,后来就封了。”赵婆婆的声音疲惫而苍老,“这事,成了林家的忌讳,也是整个村子的忌讳。谁也不敢提。你爹……他大概也是从小被这么告诫着长大的。这证,这钥匙,还有那个苦命的人……都被埋了,埋在地里,也埋在人心最底下,就当从没发生过。”
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你爹把它藏在地里,大概是想让它永远不见天日。可这地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