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合上笔记本。
最终,赵岩全票通过。李薇未获晋升,但被邀请加入新成立的“组织健康诊断委员会”,负责梳理那些被KPI遮蔽的隐性损耗。
事后,有人问林砚:“您不怕得罪人?李薇背后资源不少。”
林砚正在整理陈默交来的实习总结。年轻人在末页写道:“今天帮清洁阿姨修好了她孙子的平板电脑。她塞给我两个煮鸡蛋,说‘补脑子’。我忽然懂了,道德不是悬在头顶的戒尺,是递过来的那双手的温度。”
林砚把这张纸夹进自己的手账本,翻到最新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本地晚报社会版角落,一则短讯——《社区养老驿站启用“记忆锚点”服务:用老照片、旧歌单、熟悉气味,延缓认知衰退。发起人:退休教师陈桂兰》。照片里,老人正俯身,为一位白发苍苍的阿婆调整耳机音量,两人额头几乎相触,晨光穿过窗棂,在她们银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光。
林砚没回答提问者,只指着剪报说:“你看,光从来不在别处。”
时间滑向深秋。启明中心迎来年度“明烛奖”评选——表彰在道德育人实践中展现思想高尚的个人与团队。提名名单很长,林砚的名字在列,但他婉拒了参评。陈默却意外入选,理由是“以非权力身份激活组织伦理自觉”。颁奖礼前夜,陈默找到林砚,递来一个旧铁盒。
盒子里,是三十七个空信封,每个都盖着不同日期的邮戳——原来,他悄悄收集了楼梯间所有被取走的信封,寄往全国各地的乡村学校、社区中心、劳工驿站。“我请老师们把这些信封,发给最需要被看见的学生、居民、工人。”陈默声音微哑,“信封里,我放了不同东西:一粒种子,一张车票,一首诗,或者,就是一张白纸。”
林砚打开最上面那个,里面是一枚银杏叶标本,叶脉清晰如掌纹,背面写着:“它落下来时,不是放弃高度,是选择扎根。”
颁奖礼当天,礼堂布置简洁。没有LED巨屏,只有一面素墙,挂着三十七幅学生手绘:有画窗的,有画手的,有画光穿过树叶间隙的,最多的是画人——牵着手的人,仰着脸的人,弯腰系鞋带的人。
陈默上台时,没拿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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