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城里水果店送的时候,九两就称成一斤,没三天就赚了小两千。果农们最后盘账发现不对,哭哭啼啼堵在杂货铺门口要说法,闹到派出所一查,王老板不仅退了所有钱,还罚了款,杂货店关了半个月,巷里的人再也不肯去他家买东西,没过半年就关门大吉,举家搬走了。
陈秉德的修衡铺反倒生意越来越好,不少人大老远骑着自行车过来找他做秤,说用他做的秤,称出去的东西不亏心,收进来的钱睡得稳。那年秋天林望舒看见陈秉德把一叠学费塞进雨萱的书包里,阳光落在他脸上,皱纹里全是亮的。后来林望舒考上了外地的财经大学,临走前陈秉德送给他一个小铜秤砣,上面刻着三颗小小的秤星:“学算账是好事,但是算什么账都别忘了,人心里那杆秤,得先校准了。”
雨下得小了点,林望舒推门进去的时候,陈秉德正戴着老花镜在台面上嵌秤星,七十多的人了,手一点都不抖,指尖捏着细得像发丝的铜丝,轻轻往楠木杆的小洞里一按,小锤敲三下,严丝合缝。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蓝布围裙,是陈雨萱,大学读的是非遗保护专业,毕业之后直接回了巷子里,要跟着爷爷把做秤的手艺传下去。
“你可算来了,我前几天还跟雨萱说,你小子赚了大钱就忘了崇德巷的门往哪开了。”陈秉德抬头看见他,笑起来露出嘴里缺了的那颗门牙,那是当年给林望舒演示校准秤的时候,不小心摔在门槛上磕掉的。
林望舒把口袋里的铜秤砣掏出来放在台面上,脸色有点沉:“陈爷爷,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他这些年在外地做生鲜供应链的生意,摸爬滚打十几年,从一个小仓库做到十几家连锁超市的供货商,上个月团队里的采购主管给他出了个主意:在物流仓储的地磅上装个可调控的芯片,收供应商的菜的时候,地磅自动多扣半成的重量,出货的时候少报半成,一个月下来,轻轻松松能多赚十几万,相当于整个团队小半个月的纯利润。
“那主管跟我算,就这一招,一年下来能多赚两百多万,不出三年我就能把隔壁市的市场拿下来。”林望舒的指尖摩挲着那个凉丝丝的铜秤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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