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再拖了。”张明德眉头拧紧。王爷爷是这片的老住户,老伴走得早,儿女在外地,一个人守着栋老旧的平房,日子过得清冷。“我去看看,想想办法。”
回到宿舍时,孩子已经醒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昨夜倾泻而出的痛苦似乎抽干了他,留下一种茫然的疲惫。张明德没提昨晚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递过去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吃完,跟我去王爷爷家看看。老人家屋顶漏雨,得找人修修。”
孩子默默接过,小口吃着。听到“漏雨”、“修修”这样的字眼,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王爷爷的家在老街深处,一座低矮的砖瓦平房,墙皮剥落,院墙歪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地上果然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和桶,有些里面还积着浑浊的雨水。屋顶的苇箔和瓦片显然年久失修,几处明显的破洞透着天光,雨水顺着破洞边缘滴滴答答地落下,敲打在容器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回响。
王爷爷佝偻着背,正费力地想挪动一个接满了水的搪瓷盆,看到张明德和孩子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笑意:“小张啊,又麻烦你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
“王老爹,您别动,我来。”张明德赶紧上前接过盆,把水倒掉。“这屋顶不能再等了,我找几个人来帮您拾掇拾掇。”
接下来的两天,张明德像上了发条。他利用巡查间隙,跑遍了附近的五金店和小建材市场,比对着价格买来修补用的油毡、沥青和几块新瓦片。他挨家挨户地敲门,找来了平时热心肠的杂货店老李、刚退休在家的水暖工刘师傅,还有两个在附近工地干活、答应周末来帮忙的年轻力工。
周六一早,阳光难得地冲破云层,带来几分暖意。小小的院子里热闹起来。梯子架上了房檐,刘师傅和老李在屋顶上小心地揭开破损的旧瓦,清理腐烂的苇箔。张明德在下面递材料、打下手,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制服后背。两个年轻力工则忙着清理院子里堆积的杂物和垃圾。
孩子起初只是远远地站在院角,看着大人们忙碌。他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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