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是庄之行,他满身风雪,手里提着个食盒:“夫人说您一个人过年冷清,让我送来些热菜。”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炉火吃年夜饭。庄之行忽然说起京城的新太庙,说每逢祭祀,总能看见藏海刻在梁上的字,风吹过时,像是有人在低声祈福。
“他一直都在。”藏海指着牌位,又指了指窗外漫天的烟火,“在这些安稳的日子里,在每个用心盖起来的房子里。”
年初二的清晨,藏海照例去扫雪。刚推开寺门,就见门槛上放着个木盒,里面是块新刻的木牌,上面是少年笨拙的字迹:“师祖,王陵的地基打好了,我照着您教的法子,让它能抗住风沙。”
藏海将木牌挂在殿角,与那些书信和图谱作伴。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古寺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他忽然明白,有些故事从来不会结束,它们会变成屋檐下的铜铃,梁上的刻字,匠人手中的刨子,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时光里,传得很远,很久。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守着这炉火,等着下一个归来的少年,再泡上一水,讲讲那些关于和解与新生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