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英国公也不能太给脸不要脸,苦笑一声道:「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贤侄不必有什么负担。」
说著便双手撑著椅圈,沉重起身,「老夫这就回去断了他们的念想,叫他们日后再不来烦你。」
「公爷且慢。」苏录这才抬手叫住他,悠悠道:「其实还有别的法子,能让他们浇上地。」
「哦?」英国公一屁股坐下,瞪大眼看著他。
「不过这个忙我不能白帮,凡用我这法子浇地的,今年须得上缴两成粮食。我并非存心报复,而是——今年漕粮,恐怕未必能顺利北运,必须早做打算才行!」
说著他端起茶盏,呷一口茶水,「老公爷若觉得可行,我保他们有水浇地。」
「状元郎有什么法子?」英国公费解道:「永定水柜的水不够,别处又河干井枯,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水来?」
「地下水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苏录也不卖关子,淡淡道,「只是水位下降得太厉害,他们的井太浅,没本事打出来罢了。」
英国公目光一凝:「状元郎有办法?」
「自然。」苏录从容点头道:「晚辈乃是蜀地人士,我家乡的盐井,动辄可深达千尺。用我家乡的深井开凿技术,将水井打深,打出深层的地下水,并非难事。」
「这样啊……」英国公虽然不知道四川的盐井竟然那么深,但苏状元何许人也,是不可能口嗨的。他仔细寻思一番,问道:
「状元郎,就算你能把井打深,可水又如何上来?难不成用辘轳一桶桶提?这法子供人畜饮水尚可,若用来浇地,便是把人累死,也浇不了几亩啊。」
「哈哈哈,公爷多虑了,我们盐井的卤水也不是提上来的,放心吧,有办法的,浇地没问题!」苏录大笑道:
「我说的两成收成又不是定数。若是他们地里颗粒无收,朝廷便也无粮可收。所以为了多收皇粮,我也会让你们的地有水可用的。」
「确实。」英国公讪讪一笑,又有些肉疼道:「两成会不会多了一些,能不能少收点?」
「晚辈岂能跟公爷讨价还价?两成就是底价了。」苏录语气微冷:「这么多年了,簪缨之家向来不当差不纳粮,便当是补上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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