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魏国公谢璟神情复杂地看著陈锐,既有被巨大阴谋欺骗的震怒,又似乎有一丝难以置信—一仅凭一个赋闲多年的武安侯,真能编织如此缜密、牵扯如此之广的巨网?
姜显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大半,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成了!
陈锐终究还是识相的,只要他咬死是一人所为,父皇即便有所怀疑,没有铁证也不会轻易对皇子下手,尤其还是在这众目睽睽的文华殿上。
他悄悄松开紧握的拳,让掌心的冷汗微微挥发。
薛淮静静地听陈锐说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知晓对方会如此作答。
他眼中锐光一闪,沉声道:「陈锐,你方才说,所有罪愆皆系你一人所为?」
陈锐用力点头道:「是!千真万确!皆是罪臣一人谋划,一人所为!」
「好!」
薛淮旋即转向御案方向,躬身道:「陛下,臣在查抄武安侯府时,于陈锐书房暗格之中,除寻获那枚构陷镇远侯的旧铜符和一系列可做罪证的信件外,尚得此物。」
他双手捧起那个从暗格中取出的匣子,取出那个小巧的青玉扳指。
见到此物,太子骤然色变,其他几位皇子亦是如此。
天子双眼微眯,示意曾敏将扳指呈上来。
「朕记得————」
天子缓缓开口,在皇子们战战兢兢的等待中,徐徐道:「当年朕命匠人们打造了一批扳指,给你们每个人都赏赐过,有人还不止得了一枚。」
此言一出,仿若一股风暴瞬间席卷殿内。
御赐之物居然出现在陈锐私藏的罪证之中,岂不是意味著这桩惊天大案有皇子参与?
房坚等人神情极其凝重,而太子等人立刻跪下请罪。
天子抬眼扫向皇子们,冷笑一声道:「你们谁来认领这枚扳指?」
无人敢应答,只一味请罪。
天子并未继续逼问,转头目视薛淮,后者心领神会,冷冷望著陈锐道:「陈锐,你私藏的书信中多次提到王爷二字,再加上这枚可做信物的御赐扳指,足以证明有人与你合谋共犯,你还不如实交代?」
陈锐的瞳孔骤然缩紧,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他猛地将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嘶喊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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