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是罪臣当年偶然所得,罪臣贪慕皇家气象,鬼迷心窍藏匿私留。那些信里提到的王爷是罪臣为攀附权贵,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妄称,罪臣想借这个名头更好行事,绝无他人指使!所有一切都是罪臣一人所为,陛下明鉴啊!」
薛淮的眼神锐利如刀锋,高声道:「偶然所得?攀附妄称?陈锐,你武安侯府虽非顶尖勋贵,祖上亦是开国功臣,府中珍宝岂在少数?一枚来历不明的御制玉扳指,你也敢私藏?」
「那暗格中的书信往来周密计议深远,环环相扣直指京营要害,若仅为你泄私愤构陷镇远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牵连无辜言官?更遑论成泰身为镇远侯心腹,若非被掌控其生死软肋或能给予更大诱惑的力量拿捏,焉能舍弃身家性命,做你构陷主将的棋子?单凭你一个赋闲侯爵,拿什么去胁迫成泰赴死?」
「你口口声声说一人所为,这枚足以招致滔天大祸的御赐扳指从何而来?又是谁能有如此翻云覆雨的手腕,既能勾连起这张挑动三千营和五军营仇恨的大网,又能驱使成泰这等悍将甘愿赴死?」
「陈锐,你此刻独揽罪责,是想以你一人之死,换你武安侯府上下百余口苟延残喘吗?你可知欺君罔上混淆圣听,其罪更甚!你此刻越是死扛,你陈氏满门便越无生路可言!你想做陈氏的千古罪人,让满门妇孺为你口中这个子虚乌有的王爷殉葬吗?」
「说!这扳指的主人是谁?那书信之中与你合谋、行此骇人听闻之事的王爷,究竟是谁?」
在薛淮一连串的质问之下,陈锐抖如筛糠,却始终咬紧嘴巴一言不发。
御座之上,天子的目光深沉如渊,定定地看著陈锐。
良久,天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姜显耳边却如同惊雷。
「敢做,为何不敢认?」
天子随手一丢,那枚青玉扳指落在姜显身前,掉在地上的瞬间便四分五裂。
姜显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御座上的天子,颤声道:「父皇?」
天子望著他因恐惧而发白的面庞,脑海中浮现当初那位陈妃的身影一他自问这二十多年来对嫔妃和儿女们不算苛刻,唯有当年那件事上有所愧疚,所以今日在允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