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只能寄望于薛淮知难而退,面对汹涌的民意能够后退一步。
同一时间的钦差行辕之内,一位身宽体胖的中年官员坐在下首,不断抬手擦著额头上的汗滴。
他便是大同知府卫允。
这段时间整个山西官场呈现一种诡异的沉寂,山西布政使司的官员们选择明哲保身,他们既不敢得罪手握重权风头正劲的薛淮,也不愿轻易站队去触怒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
其他人可以找借口躲开,卫允却是想躲都躲不了。
他自然算不上清如许,但是因为履任时间还不长,他和三大粮行以及幕后的晋商势力勾连不深,顶多在有些事情上卖官场上的同僚一个人情,亦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非如此,他根本就不敢来钦差行辕,连林怀恩都被薛淮软禁起来,他一个四品知府又算什么?
只是他没有想到,外面已经闹得沸反盈天,府衙官吏人心惶惶,薛大钦差居然还有闲心品茗下棋。
「将军。」
薛淮落下一子,从容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陈观岳。
「大人棋艺精湛,下官佩服。」
陈观岳爽快地投子认负。
「承让。」
薛淮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卫允说道:「卫知府,来下一盘?」
「大人恕罪,下官不通棋道。」
卫允心想火都快烧到眉毛了,城内若是真乱起来,您身份尊贵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我要怎么才能收拾烂摊子?
他实在坐不住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嚎声像针一样扎著他的神经,无比焦虑地说道:「大人,外面群情汹汹,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恐生大变啊!粮价一日数涨,民怨沸腾,若再有人煽风点火,一旦激起民变,或是酿成群起冲击行辕的哗变,下官万死难辞其咎,更恐有损大人清誉,危及边城稳定!恳请大人速速示下,如何才能平息民怨?」
薛淮仿佛没听见外面的喧嚣,慢条斯理地开始重新摆放棋子,头也不抬地问道:「卫知府,依你之见,这粮价为何突然暴涨至此?」
卫允一愣,没想到薛淮问这个,只得硬著头皮道:「回大人,皆因市井流言四起,说大人严查粮行断了粮路,兼之商旅不通,百姓恐慌抢购所致————」
「哦?」
薛淮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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