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一个清白的人,也毁了一个完整的家。”
路欢喜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她的父亲真的是被冤枉的!
那个在路欢喜心中像山一样伟岸的男人,是被构陷的。
他在狱中自杀时,她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证据你都拿到了?”路欢喜缓缓看向岑遇,颤抖着开口。
“拿到了。”岑遇说,“该拿到的,不该拿到的,都拿到了。人证、物证、当年的银行流水,那个伪造账本的会计的认罪书,全部在我手里。”
“你要怎么做?”
岑遇在雨中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伸出手。
极其克制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只是指尖相触。
“你不是知道我会怎么做吗?”岑遇握住她的手指,留恋她的体温:“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
路欢喜看向岑遇,两人目光交汇,是旁人看不懂的波涛。
可他们彼此内心却十分清楚。
她想,她真是太自私了。
也许一直以来,真的是她对不起他吧。
雨越下越大,路欢喜的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她看着岑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她熟悉的那种偏执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这个曾经把她关起来,高傲矜贵的男人,现在站在雨里,像一个忏悔的信徒,把她父亲的事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赎。
路欢喜垂下眼睛,看着手心里的那把钥匙。
雨水在钥匙上汇集成一颗颗水珠,顺着金属的纹路滑下去,像一个无声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数着倒计时。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蛋糕,想起他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说“我们再生一个吧”。
想起他蹲在她脚边帮她拉拉链时仰起头来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在别墅那扇门后面慢慢滑坐到地上的声音。
那么多画面在雨里翻涌,最后定格在最初时的场景。
“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可以吗?”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爱你,永远对你好的!”
“岑遇,你看,最后只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不会像你父母一样抛弃你的,所以跟我在一起好吗?”
“……”
路欢喜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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