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花白的头顶,闪光灯疯狂地亮着,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路欢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以为她会哭,或者会恨,或者会有某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但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很空。
岑锦楠辞职了。
和白琳的离婚协议书是同一天签的,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的照片被拍了个正着,中间隔了至少两米远,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记者问岑锦楠未来的打算,他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回去过理想中的田园生活吧。”
这已经是权衡利弊下最好的结果。
岑遇用他的婚外情和他一生最看重的名声威胁他。
岑锦楠并不是输给了岑遇,而是输给了儿子。
虎毒不食子。
哪怕从苦心经营多年的官位下来,他也无法做到真的和自己的儿子成为对立面。
岑锦楠看着镜头,无声的笑笑。
起码到最后,他还保留了一些体面。
路欢喜关掉了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岑白发来的,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事情都结束了,你爸的清白,宋家的倒台,谢家的覆灭,都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了。”
路欢喜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楼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等公交车,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咖啡店门口排队。
路欢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阳光里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存在。
她把手从窗框上拿下来,转身走回了客厅。
……
谢氏到台的新闻闹得甚嚣尘上 沸反盈天。
路氏在这场争斗中得意沉冤昭雪,新闻媒体闻风而动,想借此大做文章,导致路欢喜最近出门总是被人堵住。
有人甚至追到了陈欣家,一天到晚蹲守在小区周边,守株待兔的意味明显。
路欢喜被堵了两次,就不去陈欣家了。
她回到自己那不起眼的小出租屋,每天医院和出租屋两点一线的过着,网上因为谢氏倒台掀起的风波,热度小了许多。
她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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